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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山傳奇-第一回:結緣東海.細說從頭
2005-04-12 公共關係室
 話說人的一生,其窮通順逆、固決之於本人的努力和奮鬥;但有些場合,卻似乎冥冥中另有安排,半點由不得自己,我與大度山的因緣正是如此。


 我會到大度山擔任東海大學校長,可說是天方夜譚,誰也不敢相信,包括我自己在內。但事實俱在,我還當十四年又兩星期,更是不可思議。


 當然、我和大度山也不是毫無淵源,更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遠在民國四十二、三年(一九五三∼四),「美國亞洲基督教聯合董事會」(下簡稱聯董會)派了一個五人考察團,到亞洲各國考察,要尋求在某一亞洲國家,創辦一所基督教大學,來繼承中國大陸十三所教會大學的傳統-即以基督精神培育中國青年接受高等教育。這個重鉅的任務落在耶魯(Yale)大學一位歷史系教授的肩頭。當考察團到達台北時,台灣的耶魯大學校友會特別設宴歡迎。我是Yale in China校友會負責人,應邀參與盛會,從而知道聯董會要在台中大肚山創辦一所大學。


 民國四十四年東海大學創立,我的同鄉前輩、且有點親戚關係的曾約農博士,出任東海首任校長,四十五年(一九五六)農曆新年我到曾府拜年,約老(大家對約農先生的尊稱)很高與的告訴我:「可望呀!我做了一件很痛快的事,我把東海所在地的大肚山改名為大度山,我要東海學生都是雍容大度,不是大腹便便,你看好不好?」這就是大度山的來源。但我與東海仍然連不在一起。


 民國六十年(一九七一)我在台北將台北市基督教青年會(YMCA)擴大改組為「中華民國基督教青年會」,獲得成功,而且進一歩加入了「全球基督教青年會聯盟」(WORLD ALLIANCE OF YMCAS),我並當選為在日內瓦總部的十五位執行委員會之一。當時擔任青年會的美籍顧問和另一位美籍常務理事白樂德(MR.BELT)先生對我任事的負責努力很欣賞與欽佩。有一天,他們兩位請我喝咖啡,忽然問:「梅博士,你願不願意參加東海大學董事會?」我大出意料,回答說:「我是中央警官學校的校長,到東海大學去當董事,你們覺得適當嗎?」他兩人都說,「東海董事會正需要像梅博士有幹勁的人,我們是東海美籍董事,由我們出面推荐,董事會一定會接受的。」這是我和東海結緣的起點。


 民國六十、六十一年我兩次到大度山參加董事會,第一次由唐守謙代兼長接待,第二次由謝明山校長招呼,都在「招待所」開會,總覺得東海有點荒涼,學生人數很少,財務情況也相當差。有點為這所教會大學擔心。


 民國六十二年我奉蔣經國總統(國民黨主席)密令,辭去中央警官學校長及一切行政職務,派赴美國主持岌岌可危的對中共「反統戰」;其後派赴韓國漢城擔任一所小型國際機構「亞太文化社會中心」執行長,前後五年,任務艱鉅,工作緊張,待遇雖相當優厚(每月美金二千元,另有特支費),但前途黯淡,因越戰結束後,該「中心」的地位危殆,全靠我國和韓國苦撐。(詳見《從憂患中走來》第五、六章)因此我想離開另謀發展,已與美國多所設有警政系的大學連繫,他們歡迎我前往任教。


 正在遲疑不決的關頭,教育部劉主任秘書用光奉命到漢城考察「文社中心」的業務(中心業務是由教育部管轄),劉先生博覽群書,是有名的湖南才子,對命理之學造詣很深,尤擅長「梅花神課」,在朋友間有「半仙」之號。


 他與我有親戚關係,他的媳婦是我嫡外孫女,兩人感情非比尋常,他到漢城後,我把想離開中心想法告訴他,並懇請他「起一課」,看有無離開的機會。用光兄正色地說:「起課」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必須齋戒沐浴三天後起課才會靈驗,「既是你老兄的重託,我義不容辭,一定會照辦。」


 果然、民國六十七年二月劉主任秘書寫給我一封長信;其中有他「起梅花神課」的結果,他說是第六十四課,詩曰:「澤國稽棲困楚囚,偶然遊息得平丘。何妨即興攜山屐,更有奇峰在上頭。」他的解釋:第一句是我這個湖南人(楚囚)被困朝鮮半島,第二句是我於一年前曾應聘到美國加州聖荷西州立大學講學半年;第三句是我會回國到一座山上服務;第四句是到山上後會有很好的發展。他判斷我在半年內會回國到「一座山上」工作,至於是那座山,他無法研判。「到一座山上工作」?我真是如墜五里霧中,一再思索、很可能是陽明山的國防研究院,誰想得到居然是「大度山」呢!太奇妙了。


 我到大度山當校長的經過也頗為傳奇,民國六十七年初夏、東海第三任校長謝明山博士在台北市寓所附近散歩時忽然跌了一大跤(盛傳與拆校門有關,見後),肩胛骨破碎,非常痛苦,不能辦公,由主任秘書孫善聯先生代理校務。董事長查良鑑博士組成「校長遴選委員會」,由董事七人負責,同年五月十五日召開董事會議,董事十五人遴選新校長,我從漢城趕回台北出席。


 那天上午從十時至十二時半,三位校長候選人郭榮趙(中國文化學院院長)、蕭繼宗(曾任東海大學文學院長、文學家、時任國民黨副秘書長)、許志偉(曾任台灣省教育廳長),都是一時之選。但董事們意見極其分岐;經過多次投票,沒有一位候選得票過半,更不用說到達法定三分之二的多數了,於是查董事長宣佈「流會」,定二星期後再開會決定。


 五月底董事會再開會,我又奉董事長之命趕回台北。就在開會前一天晚上約九時半,查董事長忽然率領幾位董事到了台北市廣州街四巷一號我的寓所,令我大吃一驚。請問來意,董事長說:今天下午「遴選委員會」開了半天會,報名參加候選校長的有十人之多,但沒有一位是合乎理想的。因此遴委會決定:「徴召」你梅可望董事擔任校長。我更是大大吃驚,要「徴召」我出任校長,我雖擔任董事六年,但五年以上時間在國外,對東海毫無所知,而且我已答應了美國大學去任教,忽然要去大度山,實在太突然了。


 我向董事長與同來的幾位董事,一再懇切說明不能接受「徴召」的理由,但董事長和董事們都似乎已有決定,最後查先生有點生氣的說:「可望,你擔任東海董事六年,有甚麼貢獻?現在徴召你當校長,你也三推四阻,你對得起東海嗎?」說完,就與各董事匆匆離去。


 果然,第二天上午的董事會,只花了十分鐘就一致通過徴召我出任東海第四任校長,由「梅花課」到董事會的決議,真的不到半年。天下事的巧合有如此者,你能不相信機緣和命運嗎?


 與大度山結不解緣從此開始。我到東海後有何奇事,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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